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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日常

  (一)

  高考出成绩那天, 有把余今吓到。

  因为他不怎么关注外界消息,也不是说很担心自己的成绩。

  非要说紧张,肯定还是有, 就是怕考得不够好, 给荣荀丢脸。

  虽然荣荀说了要他不要总是想这个。

  他查成绩没经历什么太多踌躇,这东西,总要给自己一个痛快。

  然而余今输入了该输入的东西后,却没有分数显示出来。

  荣荀就在他旁边陪着他查成绩, 看见后笑了声, 垂首亲了亲他的脸:“小金鱼,恭喜。”

  他说:“你进前五十了。”

  还懵着的余今:“什么?”

  荣荀给他解释了下:“…这样的话你的成绩得两天后才能看了。”

  余今:“……就不能给个痛快吗?!”

  荣荀笑:“不急,学校应该待会就会打电话了。”

  余今有点狐疑,然而半小时后, 他挂名的高中真的给他打电话了。

  而且这个电话还不一般,是恭喜他成为本届的理科状元, 说是教育局亲自打电话到他们这儿送上祝福,然后他们又第一时间来通知余今了。

  确认了只有状元才有这待遇后, 余今忍不住问荣荀:“你就这么相信我能拿第一?”

  荣荀圈着他, 轻叹了口气:“你本来就聪明,又肯努力。每天都在刷题看书, 一道应用题刷到扫一眼就能够解出来了,下次在别的试卷上见到后也不会跳过。”

  聪明又足够努力, 第一也当之无愧啊。

  两天后, 余今查了自己的成绩, 除了语文扣了两分, 只拿了148以外, 其他的所有都是满分。

  等于全科加起来750的满分, 余今拿了748的好成绩。

  其实余今在前两天已经过了那个兴奋劲了,但是荣荀却把他的成绩打印了出来,还裱起来了。

  余今:“……”

  荣荀一本正经道:“这可是我家小金鱼人生最重要的一场考试,还考的这么好,当然要好好纪念一下。”

  余今摩挲了一下自己手指上套着的戒指,又好笑又有种心里含了块糖的感觉。

  糖是甜的,而且是纯甜的。

  他放任了荣荀的动作,却也在当天出去吃饭,得到李兴的恭喜、院长的电话祝贺,以及纪总和陆医生还有纪凭语和江眠,甚至连那位他只见过一次的江律师发来的问候后,终于绷不住了。

  “荣荀。”余今揉了揉自己有点躁的耳根:“你别炫了好吗!”

  荣荀无辜地搂住他:“我家小金鱼太优秀了,忍不住。”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而且最近真的太闲了,就总想找点事做。”

  余今无奈:“好啦,我不看书了。”

  他亲了亲荣荀:“旅游,答应你啦。”

  计谋得逞的荣荀露出笑,把人摁在怀里,彻底吻住。

  (二)

  南界大学在宿舍管控这方面没有那么严格,只要有正当理由,大一就可以在外住校。

  家里离得近也属于正当理由。

  余今就是用这个正当理由提前申请的。

  报道那天,是荣荀陪他去的。

  医学院的迎新学姐在看到他俩时,眼睛就亮了。

  荣荀在南界大确实有名,就连医学院的人都认识他,还纷纷激动地打了招呼。

  荣荀只是客气而又疏离地点了下头。

  有热情的学姐比较好奇:“余今,你和荣学长是亲戚吗?”

  站在余今旁边的荣荀勾勾唇,没有说话,只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余今。

  余今和荣荀手上的戒指就戴着,没有摘。

  因为余今是右利手,所以戒指他是戴在左手的,但是荣荀是左右利手——原因是他之前右手受伤后不能用,就练了左手。

  余今笑了下,想起去年在内陆时,他和荣荀在街上散步有人搭讪时荣荀的动作。

  于是他也握住了荣荀的手,荣荀几乎是本能和他交错。

  余今把手抬起来,两个人无名指上的戒指都在阳光底下泛着光,耀眼得很。

  而且余今左手手腕上还戴着那个黑色的手环。

  那个可以定位、紧急呼救,还有余今不知道的窃听功能的手环。

  他没说什么,学姐却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又有点艳羡。

  就是不知道该羡慕谁了。

  余今的成绩漂亮,长相漂亮,短短接触这一会儿,就能够感觉到他性格也很好。

  至于荣荀,那就是南界大的传说,南界金融圈的神话,但是在南界大内部的论坛上,对他最多的议论无非就是——

  这人脾气真的不好。

  可他在余今身边,完全就没有脾气不好的样子。

  刚刚余今跟他说待会想走回去,因为来的路上太堵了。

  荣荀也没一句怨言,就说陪他走,等下喊人来把车开回去。

  .

  余今是要参加军训的。

  报道过后的第三天,军训就开始。

  而且军训要求是必须要住校。

  关于住校这事,荣荀还不高兴了挺久。

  他是想让余今住单人间的,但是余今不喜欢特殊化。

  “这世上又不是每个人都是弯的。”

  他勾着荣荀的脖子,亲了亲某人抿着的薄唇,哄道:“我保证,我在宿舍长衣长裤、睡觉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吗?”

  荣荀语气凉凉:“你还要和他们共用一间浴室。”

  虽然不是第一天知道荣荀的醋劲有多大了,但是余今还是有被酸到。

  他玩笑道:“那我不洗了?等军训结束后你来吃臭鳜鱼?”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荣荀沉默了会儿,环着余今的手收得更紧,垂首把脑袋埋在了他的颈窝处。

  他的发质有点硬,扎着余今有点痒,但是余今没有躲。

  就听见荣荀贴着他的锁骨出声:“我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余今稍顿,抬手覆上他的后脑勺:“没有,我很喜欢。”

  他轻笑:“真的,荣荀,我很喜欢你跟我吃醋。就像你喜欢我冲你发脾气一样。”

  没有安全感的人无论过了多久都没有安全感,尤其对于余今而言,有时候荣荀的偏激反而让他意外安心。

  荣荀用唇摩挲了一下他的颈线,沙哑的嗓音微沉,像是一句呢喃,却让余今听得真切:“好想把你藏起来。”

  余今:“。”

  他动了动唇,最终道:“可以。”

  荣荀一顿,圈住他腰身的手臂在刹那间收得让余今的呼吸都有点困难。

  余今轻嘶了声,也没说什么,只道:“如果你真的想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

  他语气轻松:“做条咸鱼也没什么不好。”

  “……小金鱼,别勾我了。”荣荀无奈苦笑:“太有诱丨惑力了。”

  余今扬眉:“干嘛?不敢啊?”

  荣荀抱着他,在他身上乱蹭:“…舍不得。”

  他低哑着嗓子说:“不想让小鲸鱼变成真正的小金鱼。”

  他的小金鱼,本来就不属于观赏鱼的行列。

  他不该湮灭他所有的光辉,也不该将他困于一个小小的鱼缸。

  余今心头一软,推开他在自己身上游离的脑袋,却又追着吻了过去:“那…你可以短暂地把我藏几天。”

  他勾着唇,清亮的声线像是撩拨人心的音弦:“我断药了。荣老板,你可以实现一下你的愿望了。”

  ——做个尽兴。

  (三)

  军训的头一天,余今就凭借着自己优越的长相吸引了无数的目光,甚至就连他们班的辅导员都有多注意他。

  ——主要是担心余今会中暑又或者身体吃不消。

  因为常年不出门又泡在医院太久,余今的虽然不是冷白皮,但皮肤有点偏向病态的白,加上他是典型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稍微宽大了点的迷彩服有很好的遮住他的六块腹肌和结实的手臂。

  南界大的军训是为期十五天的,要晚上才能碰手机。

  余今在头一天就有点想念自家黏人的大尾巴狼。

  但他们也只能视频一下或者手机聊聊天。

  因为荣荀借着他军训住宿的时机去国外出差了。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这么多家产业幕后的老板,总会有推脱不了的会和工作。

  也正是因为这样,没多久医学院这边都知道他们的系草、南界大的新任校草有一个同性恋人。

  对方还是南界大久远(?)的传说。

  军训的第三天,教官教擒拿术时,所有人都对余今改观了。

  因为余今自告奋勇,主动和教官做示范,成功地向他们展示了什么叫做暴力美人。

  当天,关于医学院那位让他们始终很忧心万一以后遇见医闹怎么办的校草的新一传说再度诞生。

  余今还是从辅导员办公室领了军训最后一天代表新生讲话的任务出来时听见一些夸张的传言的,传言都已经把他夸大到放倒了教官了。

  余今有点无语。

  当天晚上他跟荣荀说起这件事时还有点小郁闷。

  “……我现在在学校里的传说已经由弱不禁风的高智商美人进化成徒手劈榴莲的超级赛亚人了。”

  他和荣荀聊天没怎么避着人,毕竟去走廊吵,宿舍还安静些。

  听到他这话,他的三位室友都笑疯了。

  荣荀哑然失笑:“那超级赛亚人,麻烦你问问我的美人鱼今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余今过农历生日,所以今年生日在九月初,正好是军训结束的第二天。

  余今也不客气:“想吃你做的生日蛋糕。”

  荣荀说好:“没有别的了吗?”

  余今摇摇头:“没什么想要的啦,也是你说的,能和你一起过就很开心啊。”

  荣荀的生日是在八月,他们已经一起过完了。

  那时候正好在外旅游,是在国内一个很知名的避暑山庄度过的,正好那时候还遇上了闻祀以及闻祀的对象林霰。

  当时说是附近的一个山遇上塌方出了古墓,有考古队在那工作,林霰是来支援文物修复和保护工作的。

  至于闻祀——是来陪对象的。

  余今在那时候认识了林霰,林霰从事着听上去很高大上而又神秘且显得严肃的工作,实际上性格却有些乖张肆意,余今和他玩得挺好。

  最主要的是,荣荀认识林霰。

  这个认识不是说通过闻祀认识的,而是他本身就认识林霰。

  余今面对荣荀的“社恐”,陷入新一轮的沉思。

  (四)

  都说只要专业选得好,年年期末赛高考。

  之前荣荀说的时候,余今还有点不以为意,但等他成为医学生一员后,就深刻体会到了。

  每天的课排得满满当当不说,要背要记的东西一大堆,期末局解还是抽签考。

  有一说一,站在大体老师旁边时,福丨尔丨马丨林的味道是真的很刺。

  余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他是在医院长大的,他住的医院也有收纳人体器官的地方,余今进去过,也提前感受过。

  因为余今提前自学了很多,比起其他完全没基础的人来说已经算是轻松的了,他也成功保住了自己学□□号。

  而且南界大学还请了最好的第一医院在全国都很有名气的副院级别的医生来开课。。

  因为余今坐的比较靠前,而且加上他的求知欲的确很强,私底下还找那位教授问过几次问题,因为问得很偏,反而吸引了教授的注意力,于是乎在第三次授课时,那位教授就开始频繁的点余今了。

  在学期过了大半后,教授主动留了余今:“余今,你对你以后的方向有什么想法吗?是打算轮一遍科室再确定还是有自己的目标?”

  余今有点不好意思:“我想去神外。”

  正巧有着“神外第一刀”外号的教授扬扬眉,和蔼道:“能说说原因吗?”

  “也没什么特殊的理由。”余今笑着说:“我小时候是在脑科医院长大的,算是耳濡目染?”

  教授有点意外,两人聊了几句后,教授对他愈发欣赏:“余今,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关门弟子?”

  余今眼睛登时就亮了:“可以吗?!”

  教授拍拍他的肩:“我观察了你很久,你聪明,很多事情都能举一反三,又刻苦,是真心热爱医学,我怕我不先近水楼台,再等下去,你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得到认可,余今当然是兴奋的:“谢谢教授!我愿意!!!”

  “以后就喊老师啦。”

  “好的!老师!”

  多了个老师,余今就更加忙碌了。

  也正是因此,家里某只大灰狼就难免受到些冷落。

  人家的公休日都是快快乐乐结伴出行,余今的公休日是荣荀陪他在图书馆自习室打卡看书。

  ——图书室也总会偶尔响起两声忘记关掉静音的拍照声。

  余今觉得好笑,在某次荣荀一边处理自己的工作,一边抬手帮他按摩肩颈时压低了声音和荣荀耳语:“荣先生,有人在拍你。”

  荣荀偏头,趁着他不注意在他耳尖上落了个吻,随后才说:“余先生,她们是在拍你。”

  他的小金鱼对于自己的魅力总是有误解。

  余今没空看校园论坛,但荣荀有。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上赶着给自己找醋吃,看着论坛里大家讨论医学院那位漂亮又聪明认真的校草,眸色难免暗沉一片。

  尤其南界大有不少外国学子,他们对于余今的长相吹捧到了极致,说这才是真正的东方美人。

  甚至有些热情奔放的人哪怕知道了余今早就有对象了,甚至看见了余今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是会向余今表达爱意。

  余今知道荣荀有多能吃醋,所以他没跟荣荀说过。

  但是这种事情不可能瞒过荣荀的。

  因为他的手环还戴在手上。

  荣荀慢慢地替余今揉着脖子,眼里的笑有些散漫,语气却始终温和:“小金鱼,你可比我以前受欢迎多了。”

  余今听懂了这句暗语,他无奈地看了荣荀一眼,合上了自己的书,微微侧首,吻就落在了荣荀的唇上。

  不少在公休日不出去玩,跑来看帅哥的学生们都瞪大了眼睛。

  就见余今起身,冲荣荀伸出了手,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那位“陪读”心情极好地勾起唇,把手放在了余今手上。

  余今低声说:“好啦,今天还剩下八个小时。男朋友,要不要共进晚餐,然后一起约个会?”

  (五)

  余今的忙碌不是那种简单的作为一个医学生的忙,而是他真的热爱这个专业。

  无论是难背的医药化学还是局解课,余今都一丝不苟。

  甚至他还是解剖课教授的宠儿。

  因为余今从来没有抱怨过气味难闻,看着恶心,更是对所有大体老师展现出了一种让人欣慰的尊敬。

  比起有个别拿大体老师开玩笑的学生要来的让人舒服多了。

  而且余今还因为这个和那个学生起过一次冲突。

  起因是那天他们课上的大体老师长相比较普通,身材也有点肥胖,身上还有一大片胎记。

  当时教授临时出教室接了个电话,让他们自己先做准备工作。

  有个男同学就自认幽默地跟自己喜欢的女同学玩笑着说了句:“他好像我老家那种花猪,好丑。”

  当时余今正好听见了。

  他直接把手里的手术刀拍在了盘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惹得他们这一块都静了静,

  余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位同学,口罩外的眼睛黝黑而又冷沉:“他比你好看多了。”

  男同学也是个暴脾气,立马就道:“你他妈什么意思?你说我猪都不如?”

  余今冷冷道:“他生前也是人。按照我们国家‘死者为大’和各种丧葬的繁琐礼仪,他愿意签署遗体捐献就已经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了。”

  他顿了顿:“给他道歉。”

  也有人不喜欢男同学总是拿大体老师开玩笑的态度,所以有一个人出头,还是余今这样本就优秀带着光芒的人,也就会有人附和:“是啊,本来大体老师就很稀缺,人家愿意给我们这种菜鸟练手,我们就该怀着十二分的感激。”

  “你自己想想看如果以后你死了有人指着你的尸体骂你,你会不会高兴?”

  “而且人家是怀着好心把遗体捐赠给我们的诶……”

  “这真的算是一种无私奉献了,自己做不到就不要侮辱做得到的人啊。”

  “……”

  因为议论声越来越多,男同学在各种指责中涨红了脸,咬着牙看着余今,终于是情绪上了头,捏着拳头就直接冲向了余今:“你他妈!要你多管闲事!”

  围观群众们有人发出惊呼,生怕穿着白大褂看着有点瘦弱的余今会落下风。

  然而余今一把擒住了对方的拳头,不过眨眼之间,都没有人看清楚他究竟是怎么动作的,就将人摁在了地上——还是直接跪着的那种。

  余今甚至还扣着男同学的脑袋,像是不小心一样让他结结实实地冲大体老师磕了个头。

  完事后余今语气还特别无辜:“啊,手滑。”

  他淡淡道:“不过你的确该跟人磕头谢罪。”

  围观群众目瞪口呆。

  有外国学子惊叹道:“这就是功夫吗!!!”

  不过就因为这个冲突,两个人都被辅导员带走谈话,还联系了家长。

  ……余今的家长是荣荀。

  学校是知道余今的特殊情况的,所以辅导员看见荣荀来的时候,也没说什么。

  倒是余今自己有点郁猝。

  救命。

  打个架把自己男朋友打来了。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大学也是会叫家长的啊!!!

  荣荀进来时,也没跟余今做什么亲密的动作,只是扫了余今一眼,确定余今没有受伤,脸色这才放晴。

  男同学那边家里比较远,只能打电话。

  人都到齐后,辅导员就把今天的事说了,

  男同学家里也是个暴脾气,而且大概思想比较守旧,听见男同学侮辱大体老师,直接在电话里怒骂男同学,让男同学的脑袋越低越下。

  等到对方那边安静下来了,辅导员才耐心道:“虽然这件事你的过错更大,但余今你也是不该动手。”

  余今还没说话,荣荀就先开口:“老师,我不认为我家孩子动手有什么错。”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男同学:“首先这件事是对方先动手,而且我听说对方冲上来时手里还握着手术刀。如果我家孩子不会一点防身术,那是不是今天就要见血了?”

  辅导员哑语。

  余今被荣荀一口一个“我家孩子”说的有些脸热。

  荣荀:“而且我看他也没有受伤,所以这算正当防卫。即便是放到社会上,法院也不会判正当防卫有罪。”

  话是这样,但是……

  荣荀继续道:“以及我也不认为我家孩子的言论有什么错。一个做慈善、好事的人,他的善举如果要被人这样轻贱‘玩笑’的话,那么大家就都别做好事好了,就让这世界烂掉。”

  辅导员头疼:“荣先生,你也不能这样偏激……”

  余今一边忍着自己想要翘起来的嘴角,一边挺直了腰杆看向那位男同学:“我不喜欢和人过多的说教,你也是十八九岁的成年人了,什么是玩笑什么是侮辱都分辨不出来,那你九年义务教育也是白读了。”

  他说:“你自己想想看如果有一天你家里亲人去世后被人这样指着骂是什么感受吧。”

  男同学的大脑瞬间充血:“…对不起。”

  他认真道:“我知道错了,真的对不起。”

  “你应该去和那位先生道歉。”

  .

  这事过后,余今一战成名,在校园内的传说已经盛大到不少别系的教授都听过。

  而至于余今本人,在当天的家长谈话结束后,他的家长问他下午有没有课。

  正好下午休息的余今说没有。

  荣荀勾唇,牵住了他的手:“那走吧,先带你去吃中饭,吃好吃的。给你压压惊。”

  完全没有受到惊吓的余今回握住他的手:“我想吃螃蟹!话说为什么大学还要喊家长啊?”

  “别的学校我不知道,南界大是因为他们觉得学生有问题,是家里的教育也有问题,如果家长的态度不行,会连家长一起训。”

  荣荀大学时也在学校打过架,但是老师没有联系上过他的家长。

  余今也没有家长可以联系,洪安平年岁大了,不好让他为这种事奔波。

  所以荣荀跟熟悉的校长打了声招呼,在余今家长那一栏写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想小金鱼需要“家长”的时候,面临的是和他一样的境地。

  会很难过。

  “今天天气很好。”

  余今偏头看向荣荀:“我还想吃一个冰淇淋。”

  他任性道:“你做的那种。”

  荣荀笑:“猜到了,在车上冰箱有。”

  余今瞪大了眼睛,继续为难他:“可我想吃芒果酱的白巧克力华夫筒欸。”

  荣荀点点头:“给你冰着呢。”

  余今:“?”

  这人是神仙吗?还会预知???

  荣荀勾着唇,把人揽在怀里:“你看,我们心有灵犀。”

  余今是真的想不通荣荀是怎么猜到的。

  (六)

  等到寒暑假那种超长假,余今才算是有时间好好陪自家男朋友。

  于是头一天……

  不,头七天。

  余今就没有出过房间。

  而且在这期间,荣荀还发现了他手机相册里的秘密。

  荣荀看着余今偷拍的照片,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是他不知道的。

  他挑着唇,眉眼满是轻快:“小金鱼,你是变丨态么。”

  这熟悉的句式,仿佛打开了余今的什么记忆。

  余今:“荣荀,你自己数数你污蔑我多少次了?”

  他学着荣荀的模样哼笑了声:“我拍我男朋友,怎么就变丨态了?”

  荣荀低笑着亲了亲他脚踝凸出的腕骨:“没关系,变丨态我也喜欢。”

  “啧。”余今忍着想要踹他的念头:“你好好说话。”

  他顿了顿,也不知怎么的,忽然想到了别的:“说起来,一直很想问。”

  余今认真道:“如果我一直好不了,那怎么办?”

  余今也见过那种一开始不离不弃,但到后面到底还是受不了病痛的折磨抽身而去,将苦难留在身后的人。

  他们往往都会说“没关系”、“我永远爱你”、“我会陪你好起来”、“一定会好起来”、“有我在”,然后往往都会被打败。

  这是人之常情,余今也没有偏激到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对。

  俗话说的也对,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余今在想如果是荣荀的话,他会说什么做什么。

  就听荣荀轻笑了声。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他极其愉悦的事,言语间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将余今淹没。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沙哑低沉,却像是春凤拂起的柳絮,刹那间填满了余今的心脏:“七天重新恋爱一次,也挺好的。”

  每七天后小金鱼都要纯情害羞一下,怪可爱的啊。

  明白了他意思的余今勾勾唇,倾身过去抱他,主动地吻住他:“那不太可能。”

  他笑,如皓月般的眼眸再没幽冷清寒,只有盈盈笑意:“我的身体会记住你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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